谁来种粮?怎么种粮?“粮安之星”用行动书写答案

             

近年来,随着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和种植结构调整的深入推进,我国粮食安全迎来新挑战。10月16日是世界粮食日,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农业农村部等部门启动了国家粮食安全大走访大调研等系列活动,还评选出了“十大粮安之星”。谁来种粮?怎么种粮?粮食生产面临着哪些变化?“粮安之星”们用他们的探索和实践给出了答案。

刘东华,是山东省肥城市王瓜店镇穆庄村农民。2008年,她流转了1800亩地,成立东华家庭农场。1800亩地,平时就三个人管理。让刘东华底气十足的是农场的10多台农机设备,从种到收全程机械化。

  刘东华:这台是深松机,能翻30多公分。这个是打药的,臂伸开有5-6米。这台是收小麦的,一天作业100多亩地。这2台都带空调的,现在司机师傅也舒坦,跟坐办公室一样。

  近年来,农业供给侧改革的不断深入,新型经营主体也主动融入改革进程中。刘东华敏锐地抓住商机,主动粮改饲,种植饲料专用玉米。

  刘东华:以前种的是白心的,不好脱粒,比红心的每斤便宜2分钱。我每年都替换产品,每年能都更新换代,看哪个合适。种完玉米,种小麦,和种子公司合作,种麦种,比市场价贵0.12元,公司直接来拉。

截止到2017年,刘东华累计出售粮食1.6万吨,先后两次被国务院评为“全国种粮售粮大户”。金秋时节,刘东华的大田玉米陆续开始收获。阳光下,金灿灿的玉米,让她喜上眉梢。

  刘东华:这边到那边全是我的玉米。今天收上来,晒5天,送到厂子脱粒晒干,拉到饲料厂,就能卖钱。这一片是10亩地,值10万块。1800亩地,毛利有130多万,一点不愁卖。

  每到秋季,各地农民享受丰收喜悦的同时,也为散落在田间地头的秸秆发愁。这些让农民左右为难的秸秆,却成了河南潢川金塔红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张新生眼中的宝贝。

  张新生:我们采取种养循环模式。秸秆喂牛,牛的粪便育秧,提高发芽率,插在地里成活率高。50公分的秸秆粉碎,下面种上紫云英,现在已经发芽了,打碎的秸秆正好盖上,起到保水的作用,一下雨,沤掉,是一种绿肥。

  秸秆还田两三年,效果出来了:稻棵间再现吃虫的灰喜鹊、白鹭鸟,泥鳅、黄鳝、小螃蟹重新回归稻田,没有重金属、抗生素、激素等残留威胁,水稻田生态环境日趋平衡。2016年,合作社又率先在稻田里设置了太阳能杀虫灯和性诱剂,尝试病虫害统防统治和绿色防控。

  张新生:这个灯间距15米一盏,一亩地20个。刚开始我用性诱剂和太阳能杀虫灯,好多农民都问我,这个能杀虫吗?我也在试,通过这几年的实验,效果非常好,基本不用农药。

  通过绿色种植模式,实现粮食增产、农民增收,金塔红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走出了一条现代农业可持续发展之路。2016年合作社被认定为国家示范社,2017年经营收入达482万元。同年,合作社带头人张新生被授予“全国农业劳动模范”。

  要想粮食种得好,首先得有好种子。今年82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盖钧镒,还时常卷起裤腿下到田间地头,为的就是“让老百姓吃着中国豆子打出的豆浆、磨出的豆腐”。

  上世纪八十年代,盖钧镒院士作为中国首批出国访问学者,去美国考察大豆生产科技。当得知我国的黑小豆抗病基因曾挽救美国大豆免于灭顶之灾时,盖钧镒意识到,野生大豆是我国宝贵的财富,丰富的大豆遗传资源亟待保护和研究。

  盖钧镒:到了美国,美国人都问我要资源。资源是国家的财富。我们的感觉就是,外国人认为中国资源很重要,中国人对自己资源却还没研究,所以我回来以后第一个计划就是收集中国的资源。大豆原产于中国,中国的资源应该最多。

  回国后,他迅速开始了搜集、整理大豆种质资源这项庞大耗时的工作。30多年来,盖钧镒收集了1.5万份大豆种质资源,建成世界第三大大豆资源库,并带头育成了30多个大豆新品种,累计推广5000多万亩。而这样的成果在盖钧镒他眼里依然杯水车薪:作为大豆的原产国,我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豆进口国,直到2017年我国大豆自给率仅有13%。

  盖钧镒:我们的单产水平低于世界水平。全世界的三分之二的品种,还有百分之四十的潜力没有挖掘出来。要挖掘出来就要另外研究栽培技术,充分挖掘产量的技术。比如我们在研究的花叶病毒,已经有办法控制它了。综合水平提高了,但跟国际上还有很大差距。

  有了好种子,还得有好土壤,才能打出好粮食。盐碱地,被称为“土地绝症”“土地顽症”。黄淮海地区,人口稠密,耕地紧张。然而就是这片土地,却常年遭受盐碱的侵蚀。曾几何时,整个黄淮海平原,盐碱地面积达到了4000多万亩,占可耕地面积的五分之一。

中国农业大学教授石元春:就跟土地得了瘟疫一样。农民真怕了,原来种麦子能够打三四百斤的,现在一百斤都打不上了。一层白霜,啥庄稼也不长。

   1975年,石元春和他的几位同事,来到了河北省曲周县。这里的张庄村一带被称为“千年不治的老碱窝”。石元春和他的同事们,在盐碱地上不厌其烦地测水文、查地质、化验土壤、查阅资料,一身泥水在田间摸爬滚打。最终,他们提出了深沟浅井、抽咸补淡、沟网结合,农林水并举的方法。经过多年治理,昔日的盐碱滩变成了林茂粮丰的米粮川。

  石元春:张庄那一带当时的年产多少呢?一百多斤。我们治理后的第二、三年就能产四百斤了。四百斤那时候叫“上纲要”,八百斤叫“过长江”。治理后的第四年就“过长江”了。

  石元春团队的经验,迅速在黄淮海地区推广开来。到改革开放初期,华北地区盐碱地面积减少了5000万亩,黄淮海平原每年粮食增产上百亿斤,成为国家重要的粮食和农产品生产基地。黄淮海平原中低产田盐碱地综合治理,获得1993年国家科技进步奖的特等奖,石元春是第一获奖人。

  石元春:因为黄淮海攻关项目的成功,国务院制定和实施了全国的“1988-2008年农业综合开发计划”。二十年,每年给国家增加440多万吨的粮食。这些年来我们在黄淮海在这个问题上是有过贡献的。